2022/07/10 02:06

砾石与海水熔铸成了我对爱的激情。它在孤独、沈郁、失去一切的虚无中诞生,然后有节奏地不规则流动和平息。我每天靠经过处理的它来生活,但本初的它可能只属于遥远的海岸线边吧。

2022/07/11 02:26

钢琴泊在我体内的某处,在我思考的时候无谓地重复著重复段。虚空中我灵魂出窍,观察着世界,观察着蜷缩着避难的自我。我不安的双脚缠住抱枕,双手虔诚地置于手机前方,打字的姿势如同拜神。但当最后的一点光芒暗去,我便在通往梦境的道路上啓程;此时耳中尚存的声音渐渐离我远去,我向著一扇我从未见过的诡异大门踏著蹒跚的步伐。时间在门前被扭曲,空间开始交叠,我的意识与感官碎成了片。梦境,一条在海滩上偶然拾到的一串来历不明的珍贝,贝壳上的纹理勾出了我灵魂的模样。

有人要和我说话。

2022/07/11 23:37

露天骑行,一辆货车咆哮着从身旁擦过。我似乎看到了那群被捆住的货物正向我注视,用密密麻麻的低语构成了一道压倒式的黑色音墙,朝我发出沉重的、绝望的哀号。我感到窒息。有个念头瞬间在我脑中燃起而又消逝,转眼间货车便不再存在于这条空旷的道路上了,而我的耳中还回荡着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又是一片空白:街道,回音,历史。但在货车旁迎面袭来的压力与苦痛却永远鲜明于记忆里。

2022/07/12 02:17

地铁上的人又逐渐把我所处的空间填满,大量的人正于我一同呼吸着上海地铁九号线上经过口罩过滤的封闭空气。防控要求机械地传入我的耳中,与此同时传入的是Dios的『逃避行』。我细心感受着歌词与歌曲的精妙,在他人的成功下,我陷入了迷惘之中。

曲终之时,我抬起头来扫视着眼前姿势各异的人们。几乎每一个人都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屏幕,而每一个人又都在经历着他们独特的生活。余光中,旁边的白衣少女一直飞速地用手指点按着屏幕,面前的老太蹲着休息,最左边的眼镜男倚靠着玻璃闭目养神。我没有转头看他们一眼,仅仅是因为我不想吸引鄙夷的目光;但此时的我又萌生出了一种渴望受到关注的想法,期盼着周围的人用尊重或是仰慕的眼光注视我。我深知那白衣少女不经意地靠在我肩上是由于地铁刚启动时她无法维持平衡导致的,但我却不可避免地揣摩她的动机,去推测她的心理,去想象她与我之间可能展开的对话。然而实际上她不过是我一生中仅相遇一次的陌生人,她可能没看到我口罩之上的脸的上半部分,而我更是没能看到她的脸。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呢?我思考着。是否正是因为如此地陌生与易碎,这对我来说才有一种自发的美感,亦或是我压抑许久的欲望投射?我没能给出答案,不禁感到一阵长久的悲哀。直起身准备从人流中逃离的时候,我看到那位蹲著的老太猛地弹起,扑向我留下的空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