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言

这一时期的服饰相比 17 世纪之前的服饰对我们来说更加亲切,我们能看到熟悉的花魁服、绅士装、格子呢等衣装,而这时期诞生的名人们(如牛顿、巴赫等我们非常熟悉的形象)在现代影视作品或课本中的频繁出现也让我们留意到了他们的标志性服饰。那由于这时期世界格局的变动与新技术的出现,时装也迎来了巨大的变化,较为现代的时尚产业便诞生于这一时期。


江户日本

江户时期的日本异常繁荣,纺织业与商业也兴起。宫崎友禅完善了友禅染技艺后,和服迎来了飞跃,质量得到极大提高。直到锁国解除前,和服一直都没收到外界影响。幕府颁布了禁奢令但执行程度一直变化,导致日本服饰风格规范更加复杂微妙,比如江户末期禁奢令严格但不管吉原的消费文化与阶级压迫。游女(妓女)成为了一种文化标志。说到游女,花魁无疑是其中之巅峰,最具标志性的服饰也是花魁的衣饰。花魁的社会地位很高,成为花魁是难事,让花魁服务更是难事。她们还有独特的一种口音名叫“廓词”,句尾还要加“ありんす”(東京事変在 06 年的 Just can’t help it live 上,喧嘩上等这首歌开场词的椎名林檎部分便有这样的句尾 )花魁这样一传奇标志不仅出现在森鸠外的『ヰタセクスアリス』与樋口一叶的『たけくらべ』等文学作品中,也出现在各种流行文化作品中,如鬼灭之刃 游郭篇,佐贺偶像是传奇中的夕雾,电影吉原炎上,电影恶女花魁与椎名林檎为它制作的原声带花魁,安达佑实大变风格的电影花宵道中等等。霞之秋诗羽啊雷姆啊狂三啊也有花魁装的手办以及等身抱枕。花魁和服有拉领(抜き襟),腰带有前结(前結び),而发饰更是有笄、簪、櫛等。光是发饰就能抵一栋房子的价格。她们的服饰重可达 30 公斤,木屐高可达 30 厘米。花魁道中|コスプレする前に知っておきたいファッションの由来 | モンスペディア(花魁道中|cosplay 前该知道的时尚起源) 一文中有更详细的介绍:

高位の遊女である花魁となるには、美貌の維持も必要不可欠です。
雪のように白い肌と、鳥の濡羽色の髪が、この時代における美人の条件でした。
なかでも、足のケアには大きな労力をさいています。
現代とは異なり、江戸時代は、厳寒の季節以外は素足で過ごすのが普通でした。
何よりも「粋」を大切にする江戸の人間にとって、素足は外せない条件だったのです。
しかし、手入れを怠れば、すぐに汚れや肌荒れなどで生活感が出てしまう部分でもあります。
非日常を売りとする花魁にとって、生活感がただよう足でいるわけにはいきませんでした。
ケアを徹底し、足先まで白粉をつけて、美しい足を保っていました。
また、下着に該当する腰巻きや肌補祥には、赤い色を採用し、白い足とのコントラストをエ夫していたと言われています。

要想成为花魁,即高级别的游女,保持良好的容貌也是至关重要的。
雪白的皮肤和濡羽色(湿润乌鸦羽毛一般的亮丽黑色)的头发是这个时期对美人的要求。
尤其是在护理脚部方面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
与如今不同的是,在江户时期,除了最冷的几个月,赤脚是常态。
对于把“时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江户人来说,赤脚是一个必要条件。
然而,如果不加以照顾,它们很快就会变得肮脏和粗糙,给人一种生活感。
对于花魁(歌妓)来说,非日常才是她们的主要卖点,不能有一双看起来像在城里生活过的脚。
她们会对自己的脚进行彻底的护理,甚至在脚趾尖上涂抹白色粉末,以保持其美丽。
据说,马甲和皮肤覆盖物(内衣)采用红色,以便与白脚形成对比。


查理一世共和国时期

英国查理一世时期的宫廷服饰克制优雅不奢华,色调阴暗,线条简洁,具有浪漫主义精神。他们抛弃了紧身装与轮状皱领,使用带花边的宽大柔软的垂领,穿马裤与长靴。查理一世与议会在意识形态上的分歧导致服装也有两种样式:保皇派与议会党。议会党的服饰更加朴素,受到荷兰资产阶级风格影响,不过英国这时期的服饰都挺朴素。


清朝中国

如果这时代的中国时尚也只能用一种服饰来代表的话,那无疑是龙袍(不过这个当然没法成为潮流)。清朝礼服在不同的情境下穿的颜色也会变化,而龙袍是规制最高的礼服。龙袍上无疑有龙纹,它还有马蹄袖、水脚、衣扣等特色。我是觉得挺丑的,不多说了。


法国宫廷服饰

现代时尚产业源自于 17 世纪的巴黎。路易十四的财政大臣柯尔贝尔在这段时间试图让法国纺织品垄断市场,让法国成为奢侈品消费中心。1661 年到 1789 年是噶过宫廷服饰的辉煌时期,欧洲各国纷纷效仿其奢华(虽然他们也有禁奢令)。男士服装为长外衣、马甲、灯笼裤(西装的原型),女士则为开襟长外衣、对襟丝绸长外衣等。花边高头饰(方达姬高头饰)出现,时装期刊诞生,男性不再垄断配饰行业,女裁缝师赢得地位,法国时装崛起。这时期的装束华丽又克制,拖裙也流行开来。

较低的方达姬高头饰以及对襟丝绸长外衣/曼托瓦式长袍
较低的方达姬高头饰以及对襟丝绸长外衣/曼托瓦式长袍

英国王位复辟服饰

查理二世流亡法国后引进法国服饰元素,抛弃紧身衣裤与短上衣,换成有袖马甲。男性使用假发,曼托瓦式长袍(mantua)出现。

Louise de Keroualle,国王最宠爱的情妇在 Peter Lely 的这幅画中穿着宽松的睡袍。这种睡袍带有垂褶,是曼托瓦式长袍的起源。睡袍朴素,没有装饰,暗色绸缎褶皱与白皙光滑的肌肤、蓬松的衣袖形成反差,使得 Louise de Keroualle 显得性感动人。

Peter Lely - Portrait of Louise de Keroualle, Duchess of Portsmouth - 78.PA.223 - J. Paul Getty Museum
Peter Lely - Portrait of Louise de Keroualle, Duchess of Portsmouth - 78.PA.223 - J. Paul Getty Museum

现代时尚的诞生

巴黎,时尚之都。

启蒙运动解放思想,人们穿着更随意。Marie-Jeanne Rose Bertin 充分利用此变化,不仅为 Queen Marie Antoinette 制作极尽昂贵、奢华的服装,同时也能为普通人设计休闲风格的服饰,她于是当之无愧地成为了首位著名的法国时装设计师,将时尚推向流行文化前沿。女性时装不再有帕尼埃式裙撑和鲸骨裙撑,变得更加舒适,不再扭曲女性身体。巴黎人被 Rose 设计的服装震惊,时尚风潮席卷欧洲。这段时期出现了华托服 (Watteau),法国式罗布 (Robe à la française/Sack-back gown) 等休闲衣装。

Queen Marie Antoinette
Queen Marie Antoinette

苏格兰格子呢

格子呢短裙几乎成为了苏格兰身份的象征,然而在高地文化遭受打击之后,它便只存在肖像画中了,直到 18 世纪末才恢复流行。

William Brassey Hole - Prince Charles Edward Stuart in Edinburgh
William Brassey Hole - Prince Charles Edward Stuart in Edinburgh

洛可可

奢华铺张的巴洛克时期之后,迎来了优雅的洛可可(Rococo)。洛可可源于法语的“小石头”和“贝壳”。这种风格放在今天仍然被许多人喜爱,因为它粉嫩柔软、细腻蜿蜒、十分轻快,还运用了许多自然、不对称、漩涡图案等元素,东方元素也在其中出现。最经典的便是 François Boucher 所画的 Madame de Pompadour:玫瑰、丝带蝴蝶结、珍珠、花边…… 整个人就像一束靓丽的花朵。褶皱、花边以及大量饰物经常被用在洛可可风格的服饰中,比如镂空象牙扇、手杖、眼镜、嗅盐瓶、腰带、外翘口袋、饰有花卉与羽毛的平顶到草帽等等等等。这时期的头饰越来越夸张华丽,而且不仅法国,后面一段时间的英国纨绔子弟也常用怪异发型。

Portrait of Madame de Pompadour (1756) by François Boucher; François Boucher,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Portrait of Madame de Pompadour (1756) by François Boucher; François Boucher,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18 世纪末英国绅士

Sir Christopher and Lady Sykes by George Romney, Sledmere House, Yorkshire
Sir Christopher and Lady Sykes by George Romney, Sledmere House, Yorkshire

“朝思暮问,努力进取”是上海市七宝外国语小学的校训。这所小学纪律严明,目标是培养出绅士以及淑女。他们引用了一句你无法找到出处的话,一句“哈佛大学图书馆墙上的一句话”:像狗一样地学,像绅士一样地玩。从上述例子,我们可以窥见英国绅士文化的影响力,而 18 世纪末的绅士风格服饰也风靡了欧洲。

由于绅士经常进行狩猎与射击等娱乐活动,他们的服饰需要耐穿且实用,类似中国的胡人服饰。他们抛弃了丝绸、棉缎面料、蕾丝轮状皱领、丝袜(值得提一句的是,丝袜与高跟鞋最开始是上流社会的标志,法国的路易十四国王就热爱丝袜和高跟鞋以展示男性阳刚气质与身体魅力)和粉扑假发,转而使用羊绒与精纺面料。这时期的男性阳刚气质转变成了源自古希腊雕塑的宽肩长腿,接近肉色的服饰颜色也是为了体现雕塑般的身体特征。他们也开始主义领饰,有“东方式”、“数学式”、“宴会厅式”等等。

同样典型的还有英国的花花公子服饰,相信很多人都有见到过这种服饰。它依旧是追求如同雕塑般的体型,故裁剪贴身;而它为了方便骑马又模仿了骑兵服饰。


新古典主义

正如建筑有古典复兴时期,时尚同样也有新古典主义。法国大革命改变了欧洲政治以及社会格局,庞贝古城被发掘,伴随而来的是时装也有根本性改变:洛可可时代的奢华装饰与昂贵衣料被摒弃,人们又开始模仿古希腊贵族风格服饰。法国仍是时尚中心,而英国则在保留绅士服、军装的同时也开始复制这种时装风格。

代表服饰是无腰身的宽松无袖女装。由于没有胸衣、裙撑等架构,这种无袖上衣宽松舒适,女性的身体得到一定程度的解放。然而,这种衣服无法像曼托瓦长裙(mantua)一样缝有口袋,于是必须另拿手袋。此时的时尚杂志也开始流行,比如《女性时装报》、《时装画报》等。


结语

下一章将介绍 19 世纪服饰。19 世纪比较重要的事件有拉丁美洲的独立、高级定制时装的诞生、日本明治维新、美国风格的出现、艺术风格与新艺术风格服饰的演变等等。服装消费产业的蜕变迅速,然而这一时期仍存在有悖人道的维多利亚风格。不过在清朝灭亡前,裹小脚的习俗一直未被改变,也说明了女性之于时尚仍是处于被控制、被约束的位置。在 20 世纪,真正的时尚才开始发扬兴盛;而正是在这一时期,女性的思想得到解放,打破传统时尚枷锁的现代时尚,诸如香奈儿与川久保玲,才逐渐崭露头角。


以上内容基于《时尚通史》编写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