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草稿是 2022/01/05 睡前一时兴起撰写的,然后于 2022/01/07 21:50 又写了点。故不具备任何结构与辩证性,是纯纯的意识流了。


一、三位一体的虚拟偶像

以 A-SOUL 为代表的国内虚拟偶像实质上是偶像、主播以及纸片人的三位一体。它可以拥有类似偶像般的活动企画(如演唱会与粉丝见面会等),拥有类似主播般与观众间距离不疏远的频繁互动以及活动形式;同时被赋予着纸片人的完美外表。

它满足了大众对二次元形象的喜爱,并在此皮套下得以自由在介于主播与偶像之间的平衡区间内同时满足大众对于偶像的崇拜,即能够成为观众心目中的不同于传统偶像的崇高客体(崇拜的角度与传统偶像并不尽数相同);并满足观众对于此特性的部分追求以及对于互动的渴望,即从粉丝 “内容消费者” 的角色参与进与虚拟主播的交互游戏中,摇身变为 “内容生产者” 之一。这便使得传统的粉丝二创——使用消费与生产频率不成正比的 “不可再生资源”,即传统偶像频率不可知的活动内容来进行创作——之中所难以避免的重复性与乏味性被独特的粉丝主体与虚拟偶像/主播之间频繁的互动所不断创造出的内容所替代。

二、席卷万家的文化传播

大众的文化传播能力是不容小觑的,通过 “造梗” 这类可重复性、可复制性高但思维需求低、使用门槛低的行为,能够最大化文化内容的复制与传播。虽然所谓的“梗”的原义或原所指很可能在传播之间便以消解殆尽(如著名牢狱主播山泥若凭借一句饱含讽刺娱乐意味的话缔造出的年度热词 yyds),但不可否认的是,此举加上粉丝们的厨力能够使得梗的源头获得更多的人气与关注。

拿新户眠子的经典《嘉然小姐的狗》举个例子,它使用传统文类的形式抒发了深刻的自省与哀愁的情感,然而却可以在其中加入了荒诞元素,使得整篇文章看上去可悲又可笑。

从第一句:“我好想做嘉然小姐的狗啊。” 的自卑情欲为始,接着下一句的:“可是嘉然小姐说她喜欢的是猫,我哭了。”使得原先卑微的形象被进一步地深化,再紧接着 “我知道既不是狗也不是猫的我为什么要哭的。因为我其实是一只老鼠。” 故技重施,不仅使得作者卑微低下的形象得到连番加强,更使得读者原先对文本的 “准备嘲弄此卑微形象的期望” 与行文 “作者实际上比你原本想嘲弄的对象更离谱” 的出奇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荒诞感便油然而生。

这正是茹贝尔在《笑论》中认为的 “视觉快感的空洞允诺产生了笑”,读者原以为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将会出现在下文之中,然而实物却是抛去一切尊严的一包鼠条,很难不令人没能绷住。弗洛伊德认为这是一种 “破碎的幽默”,即读者准备好的同情被一个笑点阻止,转移到了次要的事物上,这类幽默的快感来自于一种对情绪的预防。

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说:“喜剧源于可见的缺陷或丑陋,但这些缺陷或丑陋不足以痛苦到引起我们的同情。” 《嘉然小姐的狗》虽情感真挚到读者不禁唏嘘,但正是此文可见的的荒诞性以及对 “引起同情的元素” (如想做狗的动机)的缺乏使得此文并不存在令读者感到悲悯的 pathos,并不能让读者感觉文章主角是任何形式的受害者,便难以滋生同情。

这类小作文模板(“我好想做 xx 的 x 啊”)具有可复制性,可以被轻松地广泛运用;同时小作文忏悔的体裁适合朗诵,也发展出以多种语言朗诵小作文的视频,与各语言文学作品以及文化特征互文,重构小作文的意义,形成一种 “人物错置” (character dislocation) ,让原角色被置入截然不同的地域以及历史背景(如希伯来语将人物置入公元前圣经成书的时期)使得人物属性外延,展示出 “卑微” 在不同文化特征的体现。最重要的一点是,原文其深入人心的荒诞实在令人过目难忘。

三、整治乱象的社会心理

群体结构标准差巨大的粉丝们围绕 A-SOUL 不约而同的狂欢意味着粉丝内部共有一个 “最高目标” (superordinate goal),粉丝群体内部的冲突在遇到这个 “最高目标” 时便被自然而然地转换为对 “最高目标” 的努力,使得群体虽藕断但丝连。同时,由于 A-SOUL 直播形式的特殊性使得其成员鲜有被攻击的可能性,且 “最高目标” 在 A-SOUL 粉丝群体中确实是可能被创造出来的。群体中的种种制约,如从众压力(conformity)以及自我审查(self-censorship),都可以 contribute to 粉丝群体内部对于偶像的态度的统一。

Referen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