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现在的政治(特朗普、万斯政府)是美国的症状(Symptom),同时也是唯一的真实。
特朗普把原本的法律和符号秩序中被隐藏起来的,淫秽的补充(The Obscene Supplement)翻到了台面上,暴露它的剥削、霸权、不平等,让民众收获一种报复性的“剩余快感”(即不为自己的自私、欲望感到羞耻的快感)。选民不在乎他的道德败坏,他们觉得特朗普是那个超越法律的原始的父亲(Primal Father),向他们真诚地展示权力的肮脏真相。
造成这一症状的是自由派。然而,如今的自由派就像黑格尔虚伪的“优美灵魂”(Beautiful Soul)一般,袖手旁观,占据道德高地,通过批判特朗普的野蛮,来继续“享乐”,维持自我认同而不是反思失败。他们也只能“享乐”,因为如果切除了特朗普 / 万斯这个症状,也无法彻底治愈美国的症结:那个“强大、民主、自由、平等”的,MAGA 希望重建或带回的伟大的美国其实本身就是个幻象。现在的美国社会不断地回到这个创伤点(Trauma),通过不断强迫性重复(Repitition Compulsion),一次又一次地选举特朗普和制造敌人(移民、中国、伊朗、委内瑞拉)来持续制造热点和流量,以维持它的“享乐”或幻觉。美国处于死亡驱力(Death Drive)中,是一种卡在循环里,无法死亡,即使痛苦也要不断重复的冲动。
这种症状的爆发是特朗普造成的,与此同时,万斯将这种爆发出的疯狂编写成了公开的法律(后自由主义、新右翼宪政)。这是法西斯主义的时刻,万斯试图把那种“只能做不能说”的残酷,变成“既能做又能说”的国家政策和象征秩序。圣状(Sinthome)降临了——症状不再是无意义的,而是成为了美国的核心运作方式,美国识别了症状,并开始了“享乐”(Jouissance)。
美国换了一种幻想方式:从认为“只要我们遵循自由市场、民主选举、多元文化、科技进步,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好”的旧幻想,到认为“只要我们把这些小偷(移民、中国、觉醒派精英)赶走,美国就会重新伟大”的新幻想。享乐还在持续—— 逮捕移民,清算异见者,击败敌人——直到有一天,快感退潮,空虚(The Void)重新席卷而来。可能此时的美国人会意识到:这里不再有替罪羊(Scapegoat),不是移民抢了工作,也不是中国偷了技术;不再有大他者(the Big Other),美国无法被某个“强人”掌舵,世界是随机的、混乱的、残酷的,然后陷入深深的绝望。但在这个时候,他们穿越了幻想(Traversing the Fantasy),直面了实在界的荒漠(the Desert of the Real),真正的改变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