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的弥散:控制社会及其技术协议的伦理—病理学分析
看着眼前几乎没有的昏暗的深灰色房间,你只能陷入深深的绝望。这是一片被文明遗忘的阴影。黑暗在这里具有实质,它像墨水一样浓稠,紧贴着你的皮肤。在黑暗的霉味、锈迹和厚重的墙壁包裹下,只要你还有感官,你就会意识到你是一个犯人。铁窗是唯一一处透光进来的地方——一小块在极高处诱惑你的,方方正正的格栅。你最好不要妄想通过它逃脱。那偶尔经过的狱警不会把你当做人类看待,他是暴力的化身。值得庆幸的是,他自己也不怎么愿意一直光顾你这寒酸、凄惨的小地方。
这是一段关于传统监狱的描述。当我视图在脑中构筑出一个监狱图景的时候,我能想到电子游戏 Buckshot Roulette 的色调:空间中充斥着氧化后的红褐色和深赭石色,光线中仿佛满是粗糙的噪点。这是一种厚重、混沌、简陋、暴力且毫无生机的色调。它是非常清晰的图像,我甚至感觉我再多想一会儿都会得破伤风。
现在继续叙述你的故事。这时候狱警过来,告诉你要换牢房了。你被带到了一个白色的牢房。这里没有锈斑、没有霉味。这里看起来十分现代化,设施完备,光线明亮,牢门被一条巨大的横向落地长窗代替。这种景象有点像勒・柯布西耶的萨伏伊别墅。狱警说他不负责这里的管理,同时这里不会有狱警走来查岗。你感觉你好像突然从地狱来到了天堂,可以舒展肢体,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可以尽情享受独处。这时候,你突然对现代文明的人道主义感激不已。只不过与此同时,你看到在遥远的,距离落地窗一百多米的地方,矗立着一座塔楼。
那座塔楼矗立在一百米开外,像一枚插在纯白大地上漆黑的钉子。它沉默得近乎神圣,没有任何旋转的雷达或刺眼的探照灯,只有一圈黑洞洞的、不带感情的狭缝,在午后的强光中凝视着这个方向。你开始反复计算那个黑洞洞的窗口与你之间的角度。塔楼里真的有人吗?自己做一些私密的事情会不会被他看见?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和病毒一样被植入到你的脑中,挥之不去。有时候你想关灯。但你发现,在这个极简的、文明的、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