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恋人絮语》似乎已经成了小资文艺 poser 中的流行物——和韩炳哲的作品、米兰·昆德拉的作品乃至鲍德里亚的作品遭受了类似的命运,但在所有巴特的文本中我还是最喜欢《恋人絮语》。这是一起杰出的后结构文本实验:它将论述与叙事糅合,将线性结构拆开,用精妙的诗性拼接成一副恋人的群像——群像上的人数是模糊、动态的,恋人吐出语言,语言漂浮在空中。这语言不被结构、逻辑和范式约束,它时而热情、时而忧郁,时而混乱,从一处跃向另一处。这不是"可读的文本",而是"可写的文本"。我相信这也是《恋人絮语》流行的关键:它的文本是片段式的、断裂的,读者可以很轻易地把自己的经验与其连接或覆写。经验从《恋人絮语》延伸开:和《少年维特的烦恼》,《追忆似水年华》重叠。读者造访荷马、弗洛伊德、布朗肖、萨德、拉康、雨果,恋人绽放成孩童、疯子、谈判家、作家、邻居、仆人。我可以断定《恋人絮语》是充满深度、活力和想象力的文本。巴特已经从《神话修辞术》、《流行体系》的结构中走出,正是如此,他现在才得以享受文本的愉悦:“醉的文。悦碎了;整体语言结构碎了;文化碎了。这般文是反常的,它们逸出于一切可想象的终极性——甚至悦的终极性之外。”